巴黎聖母院民間修復方案競賽,兩名中國90後設計師奪冠

時間:2019-08-08

蔡澤宇、李思蓓的“巴黎心臟”設計方案在全球226個參賽作品中奪冠。 受訪者供圖

昨日(8月6日),一段“中國建築師巴黎聖母院建築競賽奪冠”視頻在網絡熱傳。視頻顯示,兩名中國建築師設計的Paris Heartbeat(巴黎心跳)方案獲巴黎聖母院屋頂建築競賽冠軍,該方案從來自56個國家的226個方案中被選中。此事引發廣泛關注,不少網友詢問,巴黎聖母院將由中國人修復?

事實並非如此。此次引發熱議的競賽名叫“The People's Notre-Dame Cathedral Design Competition(人民的巴黎聖母院設計競賽)”,由美國一家創意圖書出版公司GoArchitect主辦,僅是一項民間競賽。據該公司官網介紹,獲勝者將獲得1000美元獎金,所有參賽作品將被設計成一本圖書出版。

8月6日晚間,新京報記者聯繫到“巴黎心跳”設計者,美國SOM建築設計事務所設計師蔡澤宇和李思蓓。李思蓓出生於1994年,從小在北京長大,本科畢業於北京工業大學,之後到康奈爾大學建築學讀研究生,去年7月畢業後到SOM工作。蔡澤宇生於1992年,杭州人,在清華大學建築學院讀書,後到康奈爾大學建築學讀研究生,在SOM已經工作兩年多了。

他們告訴新京報記者,這項競賽並非法國官方組織,冠軍並不意味著他們的方案會成為巴黎聖母院的最終修復方案。

巴黎時間4月15日下午6點50分許,已有800多年曆史的巴黎聖母院起火,整座建築損毀嚴重,著名的玻璃花窗和標誌性的哥特式塔尖均毀於一旦。

起火第二天,法國總統馬克龍表示,希望在5年內重建巴黎聖母院,隨後法國政府宣佈,將邀請來自世界各地的建築師提交方案,以重建聖母大教堂的尖頂。

上海大學美術學院教授王海松蒐集的資料顯示,在起火一兩週內,便有多位全球著名設計師提出了修復方案。“巴黎聖母院多麼有名,沒有哪位建築設計師不想提出自己的改造想法。”王海松說。

見到蔡澤宇和李思蓓的“巴黎心跳”設計方案後,王海松評價,“能看出設計者沒把巴黎聖母院火災視作傷疤,而是當做一個新的出發點,兼顧歷史和新科技,也符合法國人的浪漫氣質。”

以下是新京報記者與蔡澤宇、李思蓓對話。

蔡澤宇(右)、李思蓓(左)生活照。 受訪者供圖。

不是生命的結束,而是一次重生

新京報:為什麼要參加巴黎聖母院修復競賽?

蔡澤宇:我們都去過巴黎聖母院,我覺得不管是學建築的還是普通人,都會被它的宏偉神聖所震撼。巴黎聖母院著火那天,我早上醒來看到視頻,覺得非常惋惜,巴黎聖母院不僅是法國,也是全人類的文明遺產,作為建築師,我們也希望能貢獻一點力量。

新京報:介紹下你們的方案吧。

蔡澤宇:我們想以一種更現代或者說更與時俱進的方式去構思我們的方案。作品主要由三個部分組成:

水晶屋頂,能夠映射巴黎歷史悠久的城市風光,城市本身在不斷變化,巴黎聖母院也可以在每個瞬間都呈現出全新的面貌;

玻璃尖塔,鮮豔的玻璃製造出七彩的光線,內部是一個萬花筒般的世界,雙螺旋結構帶來獨特的光影,藉此將巴黎聖母院兼具浪漫與理性的玫瑰花窗以一種極富藝術感和技術感的方式重新呈現出來;

尖塔頂部設有一個懸浮的“時間膠囊”裝置,每半個世紀開啟一次,旨在保留過去的記憶,同時也為未來留下充足的空間。這一基於磁懸浮技術而設計的裝置在塔尖有節奏地上下浮動,象徵著巴黎起伏的心跳,因此我們的方案取名為“巴黎心跳”。

“巴黎心跳”由三部分組成:水晶屋頂、玻璃尖塔和尖塔頂部懸浮的“時間膠囊”裝置。 受訪者供圖

新京報:你們的設計靈感來自哪裡?

李思蓓:我們在不斷了解巴黎聖母院本身的歷史文化,從中得到了很多啟發。比如,城市萬花筒這一設計就是我們仔細研究了巴黎聖母院的玫瑰花窗,然後對它進行建築語言的轉移。

蔡澤宇:是的,我們查了很多資料,最早的巴黎聖母院長什麼樣,之前的法國設計師在大火之後對它的塔尖重新進行的設計,它的幾何形狀和屋頂的結構,整個巴黎聖母院的平立剖,我們其實都有所研究。

新京報:你們的方案和巴黎、原本的巴黎聖母院有什麼關聯?

蔡澤宇:其實每一個部分都是有典故的,比如城市萬花筒對應的是原來的玫瑰花窗,形狀、顏色和整體構成都是有出處的;尖塔也是研究了原來法國設計師設計的塔,然後用更現代的建築語彙去轉譯。法國巴黎本身具有浪漫主義色彩,我們也想通過“巴黎心跳”這個浪漫的主題去呼應整個城市氛圍。

二人設計的玻璃尖塔內部是一個萬花筒般的世界,由在火災中毀壞的玫瑰花窗重新演繹而來。 受訪者供圖

新京報:你們希望通過設計方案傳達什麼理念?

李思蓓:我們一直都把巴黎聖母院當作一個生命來進行設計,希望告訴大家它的故事,並且讓它可以在這個時間點將生命繼續下去。城市一直在變動,巴黎聖母院也是在跟城市一起成長的。

蔡澤宇:巴黎聖母院有800多年的歷史了,之前其實也著過火,後來修好了,所以我覺得塔尖的倒塌不是生命的結束,而是一次重生的機會。

新京報:對於巴黎聖母院的修復有兩種意見,一種是原樣修復,一種是可以進行一些全新的設計,你們怎麼看?

蔡澤宇:我個人認為巴黎聖母院如果按照原樣修復也是很好的,因為它本來就是世界遺產,但如果能按照一些更新的方式去闡述的話,它可能會創造新的歷史。

李思蓓:不同的修復理念只是提供了不同的可能性,最終的選擇是多種原因綜合的一個結果。我覺得這已經不僅僅是建築範疇本身的事情了,巴黎聖母院未來的生命其實包含在了這個時代,包含在人們各個方向的意志中,最後促成一個結果。

希望大眾對建築有更多的熱情

新京報:本次競賽規則是怎樣的?

蔡澤宇:規則比較簡單,設計師需要提供三張圖,一張是人的視點,一張是鳥瞰視點,還有一張是體驗式的,總之是呈現你最想表達的概念,沒有任何其他限制要求,讓設計者可以天馬行空,發揮自己的想象和創意。參賽者把方案上傳到指定的網站,6月30日截止,之後是一個月的大眾投票時間。

李思蓓:最後評審過程中,除了普通公眾投票,還有一些專業評委給出意見,最後得到一個比較綜合的評價結果。具體他們內部的評委架構我們也不是特別的瞭解。

新京報:你們最後獲得了多少票?

蔡澤宇:最終結果是投票和評委意見綜合而來的,沒有公佈最後的票數。

新京報:你們是代表SOM公司參賽還是個人?

李思蓓:我們不代表公司,主要還是我們個人比較感興趣。我們6月初看到競賽消息,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利用週末和下班時間,緊鑼密鼓的構思、畫草圖、建模渲染,完成了方案設計。

新京報: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獲得冠軍的?

蔡澤宇:兩天前主辦方GoArchitect的CEO先給我們發了個郵件,緊接著他們在網站公佈了結果。

新京報:參與這個競賽對你們而言,意義是什麼?

蔡澤宇:我們本身也比較年輕,作為一個青年建築師,能夠在世界舞臺上發聲,對我們是很大的鼓勵,這次經歷對我們今後的建築生涯會有很好的啟示作用。

李思蓓:我高中母校是北京四中,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和幾個小夥伴在北京四中房山校區開辦了建築學選修課,希望可以把知識和經驗傳遞給學弟學妹們,讓建築專業被大眾所認識。巴黎聖母院修復競賽也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可以讓大眾對建築有更多的熱情。我希望國內相關的文化活動也可以更多一點,讓更多人可以去了解這些建築的歷史和故事。

新京報:你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參與到後續的重建中嗎?

蔡澤宇:作為個體而言,我們非常希望自己的想法和靈感能夠對最後的重建工作有所幫助,但是最後怎麼重建,還是要由法國政府和法國人民自己來決定。

李思蓓:我覺得巴黎聖母院連接著歷史、現在與未來,是連接世界的一個媒介,我們能通過建築師的語言,讓大眾對這件事情持續關注,即使不能夠真的作為最後的修復方案,這件事情也是值得的。

新京報:你們還會繼續修改和完善這個方案嗎?

李思蓓: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可能會有新的靈感,我們會繼續保持對巴黎聖母院修復的關注和熱情。

新京報記者 向凱

編輯 王婧禕 校對 吳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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